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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5年的那个打样纸,我现在还压在抽屉最底层,米黄色的铜版纸边缘卷得发毛,钢笔勾的LOGO轮廓上,还留着当时用橡皮蹭过的浅痕——那是我们接的第一个LOGO设计单,距今刚好二十年。
那时候办公室是常州老小区的一楼民房,三张旧书桌拼起来就是工位,一台两千块的喷墨打印机要轮着用,三个小伙子挤在窗户边改稿,接的第一单是巷口卖点心的小老板,他说要个能印在小吃车、名片还有油纸包上的LOGO,不能太花哨,要让路过的人一眼能看见。
那时候没什么花哨的工具,就靠手画和肉眼量,改到第三稿的时候,老板蹲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指着LOGO上的字说“这个撇要再翘一点,像我家点心的香劲儿”,我们就拿着尺子在桌上量了一个下午,终于把那笔撇的弧度卡到了他满意的样子。
后来慢慢攒了些客户,才知道要抠的细节远不止这些,有次给一个连锁商家做LOGO,前后改了17稿,就为了调整笔画的粗细——那个字的弯钩要比旁边的撇细0.2毫米,我们用游标卡尺量了不下五十次,凌晨两点的工作室里,咖啡罐堆了半桌,最后定稿的时候,设计师的手指都磨出了红印。
现在我们有了200多位坐班设计师,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办公室搬到了产业园里,但改LOGO的习惯没变,还是会盯着笔画的粗细、弧度的大小,像当年那个蹲在小马扎上的小老板一样较真。
昨天凌晨两点,我路过工作室的走廊,还看见最里面的工位亮着灯,屏幕上是改到第22稿的LOGO,旁边的对话框里跳出来代采的消息,说“定稿后走代采,货到付款,验收合格再结”,那盏灯亮着的样子,像极了二十年前我们挤在窗户边改稿的模样,还在好好做LOGO设计的慢功夫。